如何判斷科學研究的價值

知識新知 06/01/2011


科學知識總是有用的概念不能自行其是,科學必須努力提供公共價值,而不僅僅是產出研究論文。

因為全球金融衰退的開始,研究投資回報的概念,因而顯露得更為清晰。但是,這些回報的評估,應該超越如同最近密涅瓦(Minerva)雜誌一系列文章裡所強調的,只是為求知識而求知識,以及為了經濟的成長。

在喬治亞大學雅典城分校政策學家博茲曼(Barry Bozeman)和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坦普分校沙爾威茲(Daniel Sarewitz)的才智與編輯的領導下,該雜誌提出的案例研究,用一個更廣闊的分析方法,來衡量投資回報;那就是公共價值。這些公共價值,不僅包括經常討論的知識和經濟準則,也含有對決策者、參與制定議程的利益相關者以及與公眾傳播有用的資訊。在廣泛不同的領域,從颶風研究到奈米醫學,研究貢獻者展示出來的是,對於達成這些目標價值的起始野心,如何在計畫展開後迷失。很多時候,「為科學而科學」的強力拉力以及經濟的議題,摧毀了更廣泛的關注面向。

「認為任何知識進展都是良好的這種社會觀念,不應該持續。」

政策制定者、資助者和科學家都應該謹記。例如,同是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政策學家邁耶(Ryan Meyer)提出的一篇論文,著重於討論美國政府全球變化研究計劃在提供廣大公共價值方面的失敗。基於與研究者、政策決策者的個別訪談,以及對公開聲明的研究,邁耶說,美國的氣候計畫在過去二十年,受益於公共投資超過三百億美元,但多數都未能產生決策者和公眾所想要的信息以及參與形式。社會上有一種觀念是,任何知識上的進步都是好的,縱使這些科學沒辦法達到該達成的目標與重點;邁耶認為不該還有這種觀念。

巧合的是,先前於德國漢堡的研討會上,一群聚會的氣候科學家、政策專家和「後常態科學(post-normal science)」的哲學家闡述了類似的觀點。當事實是不確定的、風險高的、價值觀有爭議與危急決議時,科學成為「後常態」;在這種情況下,社會的需求必須予以考慮,以避免代價高昂的錯誤。氣候研究肯定符合這個定義。但是,由研討會的成員來看,大多數氣候研究人員,仍然繼續假裝純粹科學價值的存在,而且將永遠存在,足以用來設置議程。

相反地,研究人員以及特別是他們的資助者都必須接受一個觀念,公眾和利益攸關者的參與,可以幫助確定研究重點。同時他們必須做更多的追踪,和溝通所有的成果。政策制定者需要確保,那些對氣候相關信息有直接需要者;諸如企業、地方規劃者和政府部門,在他們期待公眾資助研究者生產的服務與知識之上,擁有更大的發言權,並且也要確保產出成果的質量和相關性。

這裡提出的議題,是用來擴大而不是限制氣候研究:以確保先前由創新科學想像所帶動的研究,同時增強了公眾對社會上使用科學的信心。對這些議題更全面的考量,會使科學的公共價值達到最大化,以成功跨領域合作的形式,提供利益攸關者有用的資訊,以及透明度和具有良好針對性的溝通。

提供經營的機構必須用新的角度,來面對如何解決這些問題。非專家代表的參與決策,已經在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做小規模嘗試,這是一種增加公眾參與的方式。以往對奈米技術的參與行動,已經引導出正面,儘管是有限度的成果。

不過這問題不僅限於公眾參與。全球變遷研究計劃已經涉及不同層級的利益攸關人,但邁耶說,「目前尚不清楚美國目前的體制能力,能否提供能承諾實現公共價值的氣候科學。」如果這確實是個問題,那麼,以美國在這些議題上龐大的規模與廣度,使人懷疑是否有人真能夠做到這些作者尋求的目標。

通常的情況是,政策研究人員善於發現問題,但對該如何改進問題的速度慢。值得讚賞的是,邁耶對計畫提供了一些確實可行的方法,可以改善它們的手段,並在提供公共價值方面鼓勵更廣泛的參與。

更重要的是,這些研究突顯出,目前制式對於科學和技術成果評估的明顯不足之處。它們應該被當作警世寓言,在評估結果之時,不論有意或無意,科學家的利益有變得太過重要的危險。同時他們也引介了如何評價在回報社會方面失敗的投資,人們當然只希望,這些投資都將有助於提高科學的公共價值。

(本文為二○一一年五月十二日《自然》雜誌的社論。)
【知識通訊評論月刊一○四期】2011.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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