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消失不全是人類的錯

知識新知 07/01/2010


最近研究發現,全球冰河的衰退不全是人類活動造成,冰河變化與氣候改變的交互作用,也遠比原先預期的更加複雜。

瑞士瓦雷斯這條最大的阿爾卑斯山阿雷契冰河(The Great Aletsch Glacier)病了,在二十世紀期間消退逾兩公里,瑞士其他一千五百條較小的冰河,情況也好不到那裡去。

難道人為的全球暖化,也是這條冰河消融的元凶?根據最新的研究指出,這並非實情。阿爾卑斯山冰河融解,有一半的原因,是自然氣候變動造成,全球其他地區冰河縮水,可能也與它有關。

瑞士佛里堡大學冰川學家赫斯(Matthias Huss)強調,這項結果不代表人為的氣候變遷不是真的,或是人為的氣候變遷不嚴重,而是科學家發現,現今的冰河後退,自然氣候變動與溫室暖化應該都是元凶。

研究的領導人,奧地利因斯布魯克大學的冰川學家凱瑟(Georg Kaser)指出,這是氣候力量對冰河行為影響的第一個詳細報告。冰河是當地主要的水源,這項資訊變得異常重要。

研究人員早就懷疑,冰河對自然氣候變動的反應極其敏感,情況類似於北大西洋海平面的溫度變化,每隔六十年海水表溫會相差攝氏一度以上。這種因洋流改變造成的「大西洋數十年振盪」(Atlantic multidecadal oscillation,AMO)現象,會影響氣候型態,包括大西洋的颶風與歐洲的雨量。

許多地方的冰河,因為與冰河後退以及當地氣候相關的紀錄甚少,因此研究人員無法明確區隔自然循環與人為暖化所產生的效應。但在受到完整監測的瑞士阿爾卑斯山,情況截然不同。赫斯和他的團隊設法蒐集到過去一百年約一萬份的現場實測結果,建構出三十條冰河的立體電腦模型。在將冰河每天融解量、積雪、冰雪數量的讀數與一項廣泛應用的AMO 指數進行比較後,赫斯等人梳理出自然氣候變動的影響。儘管每條冰河的質量平衡不同,但長期整體的趨勢與AMO 的脈動一致。

一九一○年來,阿爾卑斯山三十條冰河的體積約消失十三立方公里,約是之前體積的百分之五十。在AMO的低溫期,例如一九一○年代與一九七○年代末期,冰河增加的體積並不足以抵銷一九四○年代溫暖期的消融,而且一九八○年代溫度上升時,老天多數降雨很少降雪。

科學家相信,自然循環與人為全球暖化兩者合力產生這樣的結果,只是現今全球暖化的角色,比二十世紀初期來得大。

微妙混合

凱瑟說,自然氣候變動可能是二十世紀冰河縮小與薄化的原因。舉例說,他自己研究坦尚尼亞吉利馬札羅山的冰河即顯示,空氣中水分的數十年變動,是冰河急劇退縮的最大成因。

凱利指出,認為氣溫升高是冰河後退唯一原因的人,是將問題過於簡化。五十餘年來,冰川學家都瞭解,冰河對於許多氣候變化十分的敏感,因此冰河融解不能全歸咎於全球暖化。

總部在瑞士日內瓦,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遷小組」發表的最新報告經披露其中有錯後,全球暖化對冰河的效應是否真如科學家所說的那麼嚴重,於今年初成為矚目焦點。報告中錯誤指出,所有喜馬拉雅山冰河將在二○三五年消失。

氣候變遷小組的錯誤,導致該組的信譽受到嚴重打擊,代表十五國科學界,阿姆斯特丹的「國際科學院委員會」因此介入展開獨立調查。

不過,科學家不認為上述瑞士冰河的最新研究結果會是新一波爭議的開端。瑞士日內瓦大學區域氣候模型專家班尼斯頓(Martin Beniston)認為,這份報告為氣候學的重要性提出有力證據。班尼斯頓指出,全球暖化的相關問題,是人類活動與自然改變微妙綜合的結果,上述發現,難能可貴地以令人理解的方式,清楚說明這樣一種複雜的關係。它涉及科學誠實,科學家坦承,在氣候變遷中,溫室氣體的增加不是唯一的元凶。

班尼斯頓表示,認清自然氣候變動的事實,不會讓人小看問題,即使溫室氣體僅是冰河後退的半個因素, 凱瑟說,溫室氣體的嚴重性仍是不容忽視。喜馬拉雅山冰河或許不如跨政府小組形容的那麼脆弱,歐洲阿爾卑斯山冰河持續消融已是鐵錚錚事實,本世紀末,多達百分之九十的冰河可能消失不見。

發表最新研究的作者審慎指出,AMO低溫與高溫期的轉變,可望在未來數十年讓阿雷契冰河與其他阿爾卑斯山冰河消融獲得緩解,不過,班尼斯頓的看法有異。他認為,冰河消融只是短暫減緩,最終,大西洋的任何緩解,將無法與目前仍顯得相當溫和的溫室效應相抗衡。
【知識通訊評論月刊九十三期】201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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