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陳省身與中國數學

書評書訊 10/01/2008


公認是二十世紀頂尖微分幾何大師的陳省身,二○○四年底以九四高齡在天津去世。二○○七年七月,新加坡世界科技出版集團的八方文化出版了《陳省身與中國數學》,是一個由許多門生親友寫的紀念文章集,那年十一月陳省身修習數學畢業以及後來創建其數學研究所的天津南開大學的出版社,也出版了這本書的另一個簡體版本。

南開大學風格質僕典雅的簡體字版《陳省身與中國數學》,有與陳省身三代情誼大物理學家楊振寧的追憶文章,有陳省身女婿著名物理學家朱經武的序言,還有許多中國著名數學家的文章。另外大畫家范曾以及名古典詞學大家葉嘉瑩的追念文字,見出陳省身數學方面的深遠影響,以他個人交友和知識素養的廣博。

在中國近代數學的發展中,陳省身可說是開山人物;對日抗戰勝利後,民國三十五年他就在南京創立中研院的數學研究所,後來大陸局勢丕變,他赴美研究教學四十多年,一九八五年在南開大學創立數學研究所,那時他已是世界數學泰斗,早四年在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創立了美國科學基金會支持的美國國家數學研究中心。
陳省身數學研究很早專注於微分幾何,與一九三六年到巴黎師從法國微分幾何大師嘉當(E. Cartan),可說有決定性的關係。他回中國任教幾年,再受邀到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訪問,便已做出轟動世界數學界的高斯–邦內公式的證明,他也用拓樸方法研究微分幾何,引入了纖維叢以及他所發展的陳式級(Chern class),把幾何、代數、分析和拓樸聯繫起來。

這本追念陳省身文集的文章,可以清楚看得出來,陳省身對於中國數學的深遠影響,這不只因為他在數學上有偉大成就,更因為他廓然無私的個性,大力提攜年輕數學人才的用心,以及那種能夠舞中國數學界信心的人格特質和魅力。范曾和葉嘉瑩的文章,特別顯現出陳省身對於文學和藝術的不凡興味和素養,他自己嘗寫古文詩,在科學家中可謂異數。

另外陳省身南開同學老友吳大任的遺孀陳(受鳥),以及陳(受鳥)媳婦也是陳省身祕書沈婉琴的文章中,都看到陳省身質樸平實,誠懇真率的性情,也使得這本追思文集,更顯得有血有肉。

和陳省身相與密切,都在晚年回到中國定居的物理大師楊振寧,也有一篇追憶之文。文中引用一首楊振寧七○年代寫的小詩,可說是總結了陳省身的數學風格和歷史地位:

天衣豈無縫 匠心剪接成
渾然歸一體 廣邃妙絕倫
造化愛幾何 四力纖維能
千古寸心事 歐高黎嘉陳
(歐:歐幾里德,高:高斯,黎:黎曼,嘉:嘉當,陳:陳省身)


陳省身與中國數學
編者:吳文俊、葛墨林
出版社:南開大學出版社,2007年,293頁
八方出版,2007年,277頁
定價:人民幣48元

【知識通訊評論月刊七十二期】200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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